这件事,我不确定。但如果她知道——”
“如果她知道,她上周来找我,就不只是帮你说话那么简单了。”
沈砚舟点头。他看着手里的纸箱,眉头又皱起来。“还有一件事。这封信最后那行字,墨色不对。像是有人后来加上去的。”
林微言凑过去看了一眼。她对墨色敏感,做古籍修复的人,一眼就能分辨不同年代的墨。信纸上的正文是民国时期的松烟墨,颜色发暗,边缘有自然的洇散。但最后那行字——“弟顾秉文顿首”——墨色偏亮,边缘齐整,像是用现代墨汁写的。
“这行字是后来加的。”她说,“但字迹模仿得很像。如果不是对墨色敏感的人,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加这行字?”
“可能是为了证明这封信是真的。也可能是为了证明别的什么东西。”林微言想了想,“民国三十七年,顾秉文写给沈家的信。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顾氏买地的价格就不合理。价格不合理,就说明中间有胁迫或者欺诈。如果这封信是假的,那造假的人是想制造顾氏的黑料。”
沈砚舟接上她的话:“无论是哪种情况,顾晓曼都需要知道这件事。”
“你要告诉她?”
“她是我客户。顾氏的案子我还在做。如果这批卷宗里有涉及顾氏的问题,我不能瞒着她。”
林微言看着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在法庭上陈述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她知道这个人,一旦涉及职业操守,他从不打折扣。五年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那你去吧。”她说,“我自己回去。”
“这批卷宗你先拿着。”沈砚舟把纸箱递给她,“我要复印件。原件留在你那儿。你懂纸墨,以后要做鉴定,你是专家证人。”
林微言接过纸箱。箱子不重,但她抱在怀里的时候,觉得分量沉甸甸的。“沈砚舟。”
“嗯。”
“五年前你要是跟我说这些,我会觉得你在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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