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微松了松。
医院到了。门诊楼前照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挂号窗口排着长龙,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步履匆匆。沈砚舟把车停好,快步绕到后座帮父亲开门。父亲下车时腿有点麻,沈砚舟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又很快松开,好像只是路过。
林微言注意到这个细节。五年前的沈砚舟不会做这种事。那时候他只管自己的事,走路快得像追风,从不回头看谁有没有跟上。她记得大学时和他一起逛街,他总是一个人走出老远,发现她没跟上来再折回去,脸上还带着不耐烦。现在他学会了放慢脚步,学会了在恰当的时候伸出手,又在恰当的时候收回来。
母亲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候诊的时候,母亲把林微言拉到走廊拐角。
“昨晚你爸跟我说,他觉得小沈这个人变了。”
“哪里变了?”
“你爸说,五年前他来家里那次,坐没坐相,站没站相,问他话他爱答不理。你爸那时候就不看好他。”母亲顿了顿,“今天早上他六点来的,在厨房里煎蛋。我看着他煎的,火候刚好,边上一圈焦脆,是你爸喜欢的口味。”
林微言没说话。母亲看了她一眼,又说:“我不表态。你自己拿主意。但有一点——这次要是再让你哭,我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妈。”
“我说到做到。”母亲转身走了,留林微言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她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说不清是什么。
检查做了整整一上午。抽血、CT、B超、心电图,科室一个一个跑。沈砚舟一直跟在后面,拿着缴费单和检查单,跑上跑下。有时候父亲走累了在长椅上歇,他就蹲在旁边,把检查单按顺序理好,用回形针别住。那些单子在他手里整整齐齐,像一份案卷的卷宗。
中午的时候,检查结果全出来了。主治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姓方,戴着金丝眼镜,说话干脆利落。她把片子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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