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只说了一句话——“我早看出来了,那孩子眼神太沉,心里装的事太多。分了好。”后来周明宇经常来家里吃饭,她妈态度明显不一样,热情得跟亲儿子似的。周明宇是医生,工作稳定,脾气好,父母又是老邻居。在她妈眼里,周明宇就是标准答案。
可林微言偏偏选了沈砚舟这道超纲题。
她到火车站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南广场出站口站着一个人。灰色薄羽绒服,黑色长裤,脚下一双老北京布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站姿笔挺,跟站岗似的。脚边一个旧行李箱,箱子旁边还搁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林微言的心往下一沉。那蛇皮袋里装的,大概率是老家特产——辣椒酱、腌萝卜、干豆角、手工红薯粉。每一样都意味着她妈打算在这儿住上一阵子。
“妈。”
林秀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第一句话是:“瘦了。下巴都尖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第二句话是:“那个姓沈的,是不是又缠上你了?”
林微言拎行李箱的手僵了一下。“谁跟您说的?”
“你陈叔。”林秀兰理所当然地说,拎起蛇皮袋往肩上一甩,“我前天给他打电话问你好不好,他说你最近跟一个男的走得近,修书的,姓沈,开律所的。我一听就知道是谁。”
陈叔。书脊巷那个开了五十年旧书店的陈叔,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林微言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妈,我跟谁来往是我的事。”
“你的事?”林秀兰站住了,转头看着她,眼睛眯起来,“林微言,你忘了当年他怎么对你的?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家发烧烧到四十度,给他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后来我带你去看病,医生问家属呢,我说没有家属,就我一个老太太。你猜我当时什么心情?”
林微言不说话了。那段记忆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但此刻被她妈翻出来,每一帧都清晰得跟昨天发生的一样。手机屏幕上那几十个未接来电,微信里石沉大海的消息,后来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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