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锅里留了底油,下冰糖,小火慢炒。冰糖在油里融化,冒起小泡,他盯着颜色,从白到黄,从黄到琥珀色,火候一到,立刻把肉倒回去翻匀。每一块肉都裹上了焦糖色,亮晶晶的。
林秀兰的眉头皱了一下。林微言知道她妈这个表情——这是“挑不出毛病但不打算表现出来”的意思。
“火候还行。”林秀兰说。
沈砚舟加入热水,没过肉面,又放了八角、桂皮、香叶、葱段、姜片,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他擦了擦手,转过身来面对林秀兰。
“阿姨,炖四十分钟。这段时间,您想问什么就问。”
林秀兰看着他。厨房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准备好了的坦然。林微言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你妈比你难哄。”可此刻他站在她妈面前,没有讨好的意思,只是安安稳稳地站着,等着。
林秀兰站起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沈砚舟跟过去,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林微言站在沙发旁边,被她妈拉了一把,坐在她身边。
“沈砚舟,”林秀兰开口,语气跟当年在课堂上让学生回答问题一模一样,“五年前的事,你从头说。你为什么要走,怎么走的,这些年干了什么,为什么现在回来。一个字不许漏。”
沈砚舟点头。他沉默了几秒,组织了一下,然后开始说。从他父亲那天晚上在浴室晕倒说起,说到医院的检查结果,说到手术费的数字,说到他当时还在实习,身上只有两千块存款。说到顾晓曼找到他,提出条件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了整整一夜。说到那天凌晨,他把手机关了机,因为不敢接她的电话,怕听到她的声音就反悔。
他说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辩解,没有诉苦,没有把责任推给任何人。他只是说了事实。包括后来顾氏的合作条件越来越苛刻,包括他父亲术后并发症又花了三年才慢慢稳住,包括他把自己关在律所里没日没夜地工作,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就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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