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雕像。
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他抬起头,把车门打开。
“回家吧。”她说。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他没有问“回哪个家”,只是发动了车子,等她在副驾驶坐好,系好安全带,然后缓缓驶入夜色。
车里很安静。电台放着老歌,一个女声在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沈砚舟伸手把音量调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你妈炖的汤好喝吗?”他忽然问。
“好喝。”
“下次我去,能不能喝到?”
林微言偏头看他。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从车窗外面掠过去,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她看了很久,然后说:“那得看你表现。”
沈砚舟嘴角弯了一下,很淡,淡得像夜空中最远的那颗星。但他笑了。
车驶过江桥,江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水汽和城市的灯火味。林微言把那本《花间集》抱在怀里,靠着椅背闭上眼。书页里夹着的那一行字,像一颗小小的星子,落在旧书脊上,安安静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