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站在书架后面假装看杂志,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
她妈嗯了一声:“倒是个肯下功夫的。”
“这孩子实诚。”陈叔扫完了灰开始泡茶,“五年前那档子事吧,我多少知道点。他爸病得不轻那会儿,他一个人扛着,到处借钱。有一回在我店里坐着,兜里就剩二十块钱,买了本五块钱的旧杂志,剩下十五块吃了三天的馒头。我问他怎么不找微言,他说‘不能让她跟着操心’。”
林微言攥紧了手里的杂志。
她妈沉默了一会儿:“那后来呢?”
“后来他找了个什么大公司的活儿,挣得多,但条件挺苛刻的,听说得把家里人扔下。他那会儿走之前在巷口站了大半夜,我起夜的时候看见他对着微言那屋的窗户站着,站到天快亮才走。”
陈叔把茶倒好递给她妈:“这人吧,有毛病,轴,想事想不明白,但心眼不坏。我老头子了,不偏谁,就照实说。”
她妈喝了口茶,没说话。
从书店出来,她妈手里拎着菜谱和旧杂志,走在巷子里慢悠悠的。路过沈砚舟的工作室门口,门半开着,里头传来砂纸打磨的声音。她妈脚步慢了一下,往里头瞥了一眼。
沈砚舟正坐在工作台前低着头磨一块木板,额头上出了层薄汗,旁边放着一摞修好的旧书。他没注意到门口有人,拿砂纸的手很稳,磨两下就凑近看一眼平整度。
她妈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晚上林微言给她妈热排骨汤的时候,老太太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忽然冒出一句:“那个姓沈的,他爸身体现在怎么样?”
林微言勺子停在半空:“好了。前年做了手术,现在在家养着,能下地走路了。”
“他当年为了他爸才跟你分的?”
“嗯。”
“那他后来怎么不来找你?”
“他说把顾家的事处理完了才敢来。中间给我发过消息,我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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