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看着林微言下楼的背影,嘴角压了又压,没压住。
当天下午她妈去医院复查,周明宇又过来陪着。老太太这回没像上次那么热情过头,客客气气聊了几句,量完血压出来跟林微言说:“明宇这孩子也好,但周明宇就是周明宇,沈砚舟就是沈砚舟。你妈虽然偏心眼,但还不瞎。”
林微言低头笑。
送她妈上高铁那天,老太太在进站口拉着林微言的手嘱咐:“冰箱里排骨汤还有一盒,记得热了喝。那个姓沈的要是再给你送包子,你也给他做顿饭,别光吃人家的。”
“知道了。”
“还有——”她妈从兜里掏出个小布袋,“这是我跟你爸去庙里给你求的平安符,你收好。另外这袋苹果你拿回去,我特意多带的,你给那个姓沈的送几个。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好好吃,别噎着。”
林微言接过那袋苹果,心想她妈这辈子的表达方式大概就是“给你东西吃”这一种。
高铁开走之后林微言拎着苹果回到巷子里,路过沈砚舟工作室门口,推门进去。沈砚舟正对着一本修了一半的古籍发愁,抬头看见她手里的苹果,愣了一下。
“我妈给的。让你好好吃,别噎着。”
沈砚舟接过苹果看了两秒:“这苹果——是当年她砸我那种吗?”
“同一个品种。”
沈砚舟咬了一口,嘎嘣脆,咽下去之后认真道:“替我谢谢你妈。苹果很甜。”
林微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吃苹果,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挺顺的。她妈没砸人,沈砚舟没犯浑,苹果也挺甜。
窗外的巷子里有人晾了被单,白底蓝花的,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慢慢飘过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