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所里的医疗纠纷团队拉了一份初查清单。你明天把这几样东西备齐了给我：第一，病历原件复印，包括术前讨论记录、手术记录、术后护理记录，一页不能少。第二，药厂跟你们科室所有往来文件，合同、发票、审批单，有就提供，没有就写情况说明。第三，张主任那边你跟他通个气，让他把当时拍板的经过写个时间线，越细越好。”
周明宇抬头看他：“你愿意接这个案子？”
“我接不了。我跟你有利害关系——你是我女朋友的——”沈砚舟顿了一下，改了措辞，“你是我朋友的朋友，我直接代理程序上过不了。但我可以帮你找代理律师，我全程做幕后支持。费用你不用操心，按所里最低标准走。”
周明宇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朝沈砚舟举了一下：“谢了。”
“先别谢。官司能不能打赢要看证据。孙德利那边可能已经开始调病历了，你动作要快。”
林微言在旁边听完了全程，给沈砚舟碗里夹了块红烧肉：“你刚才那条消息是发给谁的？”
“所里的医疗团队。让他们今晚加个班，把近三年跟孙德利对庭的案例整理出来。这人喜欢揪程序问题，但他自己也有软肋——前年他代理的一个案子被二审法院认定证据造假，虽然最后和解了，但法官对他的印象肯定打了折扣。如果这次能证明他提交的证据有问题，法院那边会慎重。”
周明宇把剩下的啤酒一口干了，脸色比刚才好了些：“我回去就整理材料。明天上午给你送过去。”
“明天上午我开庭，你送微言那儿，我中午去取。”沈砚舟看了林微言一眼，林微言点点头。
三人从馆子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周明宇打了个车回医院值班，临走前跟沈砚舟握了个手：“今天麻烦你了。改天我正正经经请你吃顿饭。”
“先把事办利索了再请。”
周明宇上了车走了。林微言和沈砚舟沿着巷子往回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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