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炖得真不错。排骨挑的肋排,火候足,汤色清亮。就是盐搁多了点,齁得我——”
“陈叔。”
“嗯?”
“我妈说的那话,你觉得呢?”
陈叔把碗放下来,想了想:“你妈说的在理。但有个事儿你没跟你妈说——沈砚舟这五年,不光是闷头做决定。他回来之后干的那些事,你当我看不见?他每周来店里修书,修完书就帮你收拾工作室。你那套拓印工具是他买的吧?你桌上那盏新台灯是他换的吧?你上个月感冒,他搁在柜台上的感冒药,你以为是你自己买的?”
林微言愣了一下:“感冒药是他搁的?”
“他搁的。他跟我说‘别说我搁的,就说是店里常备的’。我替他瞒了快一个月,今天不瞒了。你妈说的对,他当年闷头做决定不对。但他现在想明白了——他不替你拿主意了,他搁东西都得托我转交,怕你觉得他管太多。”
林微言盯着柜台上的保温桶看了半天。
下午三点多,沈砚舟来了。他最近来得勤,借口永远是“修书”——上周拿来一本民国版的《民法总论》让他补封面,上上周拿了本五十年代的《判例汇编》让他拆线重装。林微言知道他是找借口,但没戳破。今天他拎着个纸袋子进门,里头是一本光绪年的《刑案汇览》,封皮烂得跟咸菜似的。
“这本还能修吗?”他把书搁工作台上。
林微言翻了两页:“能修。但得拆开重衬,工期长。”
“多久?”
“十天。”
“那我十天后来取。”
林微言把书合上,看了他一眼:“沈砚舟,你别装了。这本《刑案汇览》你从哪儿淘的?”
“潘家园。上礼拜逛摊儿看见的。”
“你一个律师,淘《刑案汇览》干什么?”
“研究古代判例。”
“你去年还淘了本《洗冤集录》。”
“也是研究。”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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