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鱼汤要放白胡椒都不知道。你回头教教他。”
林微言笑了:“你自己教。”
“我教算怎么回事?你教。”林母站起来收拾包,“我中午的车回去。你送我去车站。”
“这么快?”
“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看完了就走。你好好上班,好好修书。”林母走到门口,回头又加了一句,“下回他再来,你跟他说,排骨买肋排,别买脊骨,脊骨炖汤没肉。”
林微言点头。她妈出了门,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袖扣别搁床头了,搁抽屉里。摆外面跟供着似的,像什么话。”
“知道了。”
林母走了。林微言回屋,把袖扣盒子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放进书桌抽屉里,跟那本修了一半的《论语》搁一块儿。她拍了拍盒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听见没,我妈让你搁抽屉里。”
袖扣当然没说话。但窗外巷子里,沈砚舟正蹲在陈叔店门口帮人搬书,陈叔拿鸡毛掸子敲他肩膀:“小沈啊,微言她妈那关过了?”
“过了。”
“怎么过的?”
“排骨买肋排,鱼要现杀,燕窝改成鲫鱼汤。”
陈叔哈哈大笑,声音从巷口传到巷尾。林微言在楼上听见了,嘴角翘了一下,低头继续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