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两秒,笑呵呵地说:“热闹倒谈不上,就是前阵子巷子口那家奶茶店换了个招牌,红底白字换成白底红字,老刘跟我念叨了三天说看着不习惯。”
林母不接这个话茬:“我是说人。我外甥女前阵子看见微言跟一个男的在巷子口说话,那男的长得挺精神,个子高高的——”
“妈!”林微言出声打断。
陈叔放下茶杯,一脸认真地问:“你外甥女看见的是哪个男的?巷子口那家奶茶店老板也是高个子,天天在门口搬货。”
林微言差点笑出声。陈叔这人平时看着憨厚,关键时刻演起戏来一套一套的。
林母瞪了陈叔一眼,又扭头看林微言:“行,你们串通好了气我是吧。我住三天,够我慢慢打听的。”她站起来拍拍裤子,冲陈叔笑了笑,“陈哥,饺子馅搁这儿了,明儿我再来跟你唠。”
出了书店,林母没回家,顺着巷子往东走。林微言跟在后面,看她妈跟卖煎饼的刘婶点头寒暄,跟修鞋的老孙头聊了两句天气,又在文具店门口跟老板娘打听了附近菜市场的方位。十分钟不到的工夫,林母已经把书脊巷的交通图、商业布局和人口结构摸了个大概。
“这巷子不错。”林母拎着从菜市场现买的几把青菜和一兜子鸡蛋往回走,语气里带着考察完样板房之后的评价,“有烟火气,人也和气。你住这儿我放心。”
“那您还查我?”
“查你是查你,放心你是放心,两码事。”林母头也不回。
林母住下来的第二天,沈砚舟出现了。
林微言怀疑是陈叔通风报信,但陈叔死不承认,说“人家正好来修书”。沈砚舟抱来一本民国版的《陶庵梦忆》,封面掉了,内页散了一半,拿牛皮纸绳捆着,看着确实像来修书的。但林微言一眼就看出那本书的破损程度——那种程度的脱线,不拿斧子劈是劈不出来的。
“沈律师,您这书是修还是拆?”林微言接过书翻了翻。
“修。怎么拆的就怎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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