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低沉下来,“青帮的人欠我的债,也该讨了。”
木兰看着他眼底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周敬之当年的样子——温和的外表下,藏着宁折不弯的骨血。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枪身缠着防滑的蓝布条:“这是令尊用过的,枪口经过改装,声音很小。”
周明远接过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体温。他将枪藏进药箱的夹层,与银针和手术刀并排躺着,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需要接应吗?”渔夫问道。
“不用。”周明远将破译后的电文折好放进怀里,“我会在粮仓东墙第三块砖上做记号,如果看到砖缝里插着当归,就说明事情成了;若是黄连,就是出了意外。”
当归代表平安,黄连代表危机——这是父亲教他认的第一味药,也是最后的暗号。
离开修鞋铺时,贫民窟的巷子里飘着晚饭的香气。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墙角,分食着半个发霉的窝头,其中一个小女孩的辫子上,别着朵快要枯萎的野菊花,像极了他小时候给邻居家妹妹编的花环。
周明远停下脚步,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包冰糖,悄悄放在孩子们身后。他想起父亲总说,医者的手既要握刀,也要捧糖,只是这乱世,能捧糖的机会太少了。
日军的临时征兵处设在粮仓附近的关帝庙。周明远走到门口时,正看见刀疤脸带着两个青帮喽啰从里面出来,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得了好处。
“这不是周大夫吗?”刀疤脸认出了他,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听说你杀了宪兵队的人,正被通缉呢。怎么,想自投罗网?”
周明远没理他,径直走向征兵处的日军军官:“我是医生,听说你们需要人手。”
军官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的药箱上停留许久:“会治外伤?”
“中西医都会。”
刀疤脸突然插嘴:“太君,这小子可不是好人!他……”
话没说完,周明远突然转身,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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