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不该打搅自己享受。
熟悉侯采性子的侯天锡也知道自家大兄脾气,於是立马从怀中取出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急报,递到了侯采面前。
「绵州刘抚台加急军令!」
得知是刘汉儒派来军令,侯采眉头微蹙,但还是接过急报。
他撕开火漆,展开信纸後,目光迅速扫过。
片刻,那紧绷的肩背明显松弛下来,甚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
「我当是什麽……原来是贼兵竟放着近在咫尺的江油、安县不打,兜个大圈子直扑成都去了。」
他将急报随手搁在桌上,重新靠回侍妾的怀中,对侍妾示意继续的同时,含糊地笑道:「如此也好,免了咱们与他交战,日子还能更安稳些。」
见他这麽说,侯天锡不由语塞,顿了顿才道:「可是抚台要调走前些日子增派来的兵马。」
「抚台既要调兵,那调走便是。」
侯采咽下侍妾递来的果肉,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要不教我等动身去成都与刘逆交战,不调我等麾下家丁前去送死就行,调些来援新军去南边又算得了什麽?」
「稍後你去营里,从库中支取五百两银子作开拔银发下,教营内的那些新军明日拔营南下。」
不给侯天锡说出其他的担忧,侯采便起身写下调兵文书,并加盖印信,最後画了花押。
待墨迹变干,他随手递给了侯天锡,吩咐道:「速去办吧。」
「是。」侯天锡接过尚带墨香的文书,看着自家从兄又悠然躺在那容貌娇俏的侍妾怀里,心底虽有些莫名的发堵,但还是恭敬作了揖。
不等侯采有别的吩咐,侯天锡便大步离开了厢房,脚步声渐渐远去。
在侯天锡脚步声渐渐消失的同时,距离江油六十余里外的安县军营,此刻也因刘汉儒的军令而躁动起来。
「都点齐清楚,不要漏下东西,轻拿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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