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民夫偷袭。
与其说他们对付的是汉军,倒不如说是汉军治下的数十万军民。
若是她手下能再多些兵马,兴许能攻破南部,但朝廷不会容许她拥有太多兵马。
哪怕金台上的那位陛下同意,四川的官员也不会同意。
「祖母……」
马万年看自家祖母愣在原地,止不住的叹气,不由得拔高声音再提醒了一遍。
这次的呼唤倒是将秦良玉唤醒了,他看向马万年那年轻的脸庞,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远在宁羌的孩子。
上次匆匆一别,如今又是近两年不曾见面。
真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是否还有再相见的机会,若是与自家兄弟那般阵殁沙场,自己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这些孙儿?
「暂且撤回潼川,派快马前往府衙打探打探消息吧。」
「顺庆府城池丢失的事情,我会写清情况,禀明陛下的。」
秦良玉不担心那位会怪罪自己,只是担心那位会接受不了这场战事的结果。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看向官道,只见那些随自己昼夜不息赶来的土兵和白杆兵们,此刻正如霜打的茄子般低下头。
马万年顺着她目光看向官道上的将士,不知想到了什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倘若刘抚台不对我石柱、酉阳如此防备,我们……」
「别再说了。」秦良玉摇摇头,示意自家孙儿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此时再讨论刘汉儒的那些作为已经没用了,光凭他没能剿灭入寇成都的贼兵,朝廷就能将他夺职,更别提他丢失绵州,丧师数千了。
想到此处,秦良玉调转马头,而马万年见状也拔高声音,招呼着大军撤回潼川。
撤往潼川的路上,秦良玉不由得远眺北方,心道如今只能靠北边的洪督师为朝廷找补些颜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