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成都府後,至今才堪堪清丈出六万亩军屯田,算上我们在崇宁四县的军屯田,合计不过二十四万亩。」
「这点军屯田,便是与军户五五均分,来年所得也不过十余万石。」
刘养鲲说罢,傅宗龙便下意识看向了蒋德璟:「蒋使君,若是丢失潼川、顺庆,布政司来年夏秋还能收得多少赋税?」
「这……钱粮折银,应该不会超过六十万两。」蒋德璟犹豫着说出了个数额。
傅宗龙与刘养鲲听後不由得对视,眼底积攒的都是怒火。
他们早已在过去两个月时间里,派人明察暗访地了解了成都城附近几个县的情况。
各县衙门的三班六房,几乎都被当地的士绅乡绅塞满了本家子弟。
这些所谓的本家子弟干活不行,但在吃拿卡要这块却活学活用。
一文钱的税,他们能收到手中三文,一文放入仓库,一文孝敬上官,一文留作自己用。
最後徵收三文的恶名由衙门背负,到手的赋税却只有一文。
这还只是城内,如城外的踢斛淋尖,私下收受贿赂等等行为则是多得令人发指。
某处士绅豪富要修路或宅邸,县衙的六房就立马发徭役,强征百姓去帮士绅豪富干活。
不想去的百姓就只能交丁徭银,没钱的就只能被强征去干活。
对於这些事情,各县官员也都睁只眼,闭只眼,只因他们也不乾净。
先是从下面的三班六房吏员手中收取一笔银钱,到了岁末更是要将生活的方方面面用度都算到了衙门的常例中去。
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着实太多,到了最後便是连傅宗龙、刘养鲲派去的人都算不清他们到底收了多少钱粮,只知道交给府衙的是很少的一笔。
各县官吏如此,也难怪人丁田亩滋生数倍的四川在赋税这块,竟然连洪武年间都不如了。
六十万两……这笔银子听上去都那麽可笑,毕竟洪武年间光军屯籽粮的收入就不下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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