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此次运漕米北上,可是要推动大明朝廷改漕运为海运?”钟明辉适时将话题转到了漕运上来。
“正是。”沈廷扬点头,“漕运靡费甚重,而且常年需清淤疏通,若是陆路遭遇兵祸,或是冬日结冰,便难再行,阻碍南粮北运。而海运则不然,除了个别风浪天时,一年四季,皆可通达。而且,海运徒费远低于漕运,每年可为朝廷省下百万户银。”
“可是,沈大人想过漕运沿途府县及百万漕民之损吗?”钟明辉轻声提醒道。
“是呀,漕改海,除了经济上的考虑,最大的阻力怕是朝廷和地方的反对。”沈廷扬闻言,神色一凛,“想要推动漕米海运,必然是千难万难。漕运衙门,沿河各省府县官员,还有诸多税关、商埠、纤夫、船工,无不会群起声讨,若不能小心应对,轻则地方动荡、百姓沸腾,重则……”
说着,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端起几案上的热茶,一饮而尽。
“原来沈大人心中早有成算,倒是钟某过虑了。”钟明辉点了点头。
“但如今我大明局势,朝廷财计不足,地方糜烂,灾情不断,若无充裕户银,何以维持?”沈廷扬眉头紧皱,“众所周知,海运漕米,省时省力,减少靡费。若成,利国利民,若不成,也可为商贾多探一条便捷通道,将更多南北资货交达往来,以促商贸,繁荣市井。”
“沈大人所言甚是!”钟明辉颔首道:“若是不虑运河沿岸损计,海运实乃大大优于漕运。说句冒犯的话,倘若建奴大军攻入山东、截断运河,那岂不是立时便会断了南北交通,使得粮米颗粒不能北运?”
“呵呵……”沈廷扬听罢,笑了笑,“钟特使此言,怕是高估了建奴军力。辽东至京畿、河北,距离便有千里之遥,想来已是建奴强弩之末了,如何会南下攻至山东?”
“万一呢?”钟明辉低声反问道。
“万一?”沈廷扬怔了一下,随即摇头,“……当不至于。我大明官军即使战力再不堪之用,也不会令建奴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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