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五的盛京已浸在秋寒里,清晨的薄雾也略带凉意。
崇政殿的铜鹤香炉里,檀香燃得有气无力,烟缕在穿堂风里碎成细屑,像殿内众人此刻的心绪。
皇太极坐在铺着黑熊皮的宝座上,指节捏着多尔衮的求援信,信纸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皱。
“前线近十万大军,这又快撑不住了?”他喉间滚出一声低问,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案几上堆着的军报还在渗血,那是镶红旗牛录额真的急件,信纸一角沾着暗红的血渍,墨迹被晕开,“明军红衣炮日发三百余弹,乳峰山营地被炸塌七处”的字样格外刺眼。
侍立在侧的索尼赶紧上前:“主子,多尔衮贝勒的信里说,明军昨日又添了几支新洲火器营,炮子比寻常红衣炮还要猛烈几分,镶蓝旗的鹿角壕被轰开了丈余宽的口子。”
他说着,眼角瞟向皇太极的袖口,那里藏着块渗血的白绫,方才看信时,皇帝的鼻血又涌了上来。
皇太极猛地攥紧信纸,指节泛白:“召集诸王、贝勒、大臣,前来崇政殿议政!”
半个时辰后,留守盛京的贝勒、大臣便站满了崇政殿。
礼亲王代善拄着镶金拐杖,花白的胡须上沾着霜气。
他昨日方从辽阳赶回,靴底还带着路途中的风霜。
武英郡王阿济格的甲胄没来得及卸,护甲上的划痕清晰可见。
镶黄旗固山额真图尔格按着腰刀,刀柄上的鲨鱼皮被汗浸得发亮。
“多尔衮要援兵……”皇太极将信纸扔在案上,纸张飘落时发出簌簌轻响,“可咱们的甲兵,除了盛京、辽阳、抚顺这拢共四千机动兵力外,还有能调动的吗?”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朱漆柱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代善先开了口,拐杖笃笃敲着青砖:“皇上,不是老臣驳您的话。这四千旗兵是咱们最后的机动兵力,万不可轻动!辽阳城墙刚修了半截,盛京的护城河还没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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