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上缓慢而笨拙地向前挪动,像群被困在瓮中的野兽,每一步都踩着同伴的尸体。
“搬开它们!“镶蓝旗牛录额真萨木哈嘶吼着翻身下马,手指刚触到拒马的木杆,就被明军一枚炮弹砸翻,带去了他一条胳膊,汹涌的血柱瞬间在沙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身后的甲兵纷纷下马,有人用刀劈砍鹿角,有人试图推倒拒马,却被绳索连在一起的障碍拽得东倒西歪——这些拒马的横杆上还缠着带刺的倒钩,稍一用力就会划破手掌。
“快!再快些!“阿济格在马背上咆哮,腰间的刀鞘已被汗水浸透。
他看见营寨半坡的火炮又在闪光,炮口的青烟还没散尽,第二发炮弹就已呼啸而至。
这枚实心弹擦着沙堤飞过,带起的沙砾像刀子般割在脸上,随即在清军阵列中穿过,数名甲兵被砸得肢体分离,断臂飞出去老远,甩在后面的马头上,惊得那匹马人立而起,将骑手掀进冰冷的海水里。
“贝勒爷!明军的炮太凶了!“一名巴牙喇滚到马前,甲胄上的铜钉被血糊得发亮,“这沙堤光秃秃的,咱们躲都没法躲啊!“
他的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被流弹擦伤,说话时牙关打颤,却不敢哼一声。
阿济格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情形。
明军在天桥末端堆起的鹿角比人还高,拒马之间缠满浸油的麻绳,最外层还码着装满沙土的木桶,像道铜墙铁壁。
更可怕的是,沙堤上密密麻麻的铁蒺藜在月光中泛着冷光,尖刺上还挂着破碎的马蹄和血肉。
“下马!下马!给老子清路!“阿济格厉声吼道,“前锋营,就算用尸体铺也要铺出一条路来!“
更多的甲骑咬着牙翻身下马,有的用长矛挑开鹿角和拒马,有的甚至直接脱下衣甲铺在地上,让后面的骑兵踩踏过去。
但明军的炮火并未停歇,每一次轰鸣,都会在清军队伍中撕开一道血口。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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