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壕沟时被明军的鸟铳打伤了指骨;最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济尔哈朗--这位力主与明军决战的宗亲,往日里挺直的脊梁竟也弯得像张弓,辫子末端的白发沾着冰碴,像是落满了雪。
“都起来吧。”皇太极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为粮草的事?”
多铎性子最急,刚直起身就忍不住开口:“汗王!再这么耗下去,一个个八旗子弟真要冻饿而死了!”
他扯开衣襟,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夹袄,“镶白旗昨日清点,已经冻毙了十一个披甲兵,还有四十多个咳得直不起腰。今日的口粮,掺了一半的糠麸,弟兄们嚼着都剌嗓子!”
“镶蓝旗也一样。”豪格瓮声瓮气地接话,同时小心地看了眼父汗,“昨日派去打柴的甲兵,在林子撞见明军的哨骑,虽然宰了他们十几个,但咱们也折了七个。现在想要捡一捆柴,得跑十几里远,还不一定带的回来,帐里的火都快烧不起来了。”
济尔哈朗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卷纸:“这是各旗报上来的册子,汗王过目。镶红、正蓝两旗已经断了粮,正蓝旗的战马饿死了二十九匹。更要紧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科尔沁的台吉派人来说,他们的牧群在北边受了风灾,答应送来的牛羊,怕是……”
“怕是送不来了,是吧?”皇太极接过册子,指尖触到纸页上冻硬的墨痕,只觉得一阵冰凉。
他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写着什么,从九月初的每日两餐干饭,到中旬的一餐干饭一餐稀粥,再到如今的每日一餐米糊,这册子上的字,每一笔都浸着八旗子弟的苦涩和无奈。
帐内陷入死寂,只有风刮过帐顶的呜咽声。
牛油灯的光晕里,能看见众人呵出的白气,像一团团转瞬即逝的云雾。
多铎突然重重一拳砸在案上:“汗王!不如就听下面的旗丁,撤兵回盛京!”
他粗黑的眉毛拧成个疙瘩,“咱们跟明狗耗了一年多,快两年,占了锦州外围,也杀了他们不少人,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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