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茫然与疲惫。
他们被各级官吏像摆布棋子一样分派到各个岗位:身体强壮的去了码头装卸货物,稍有手艺的被塞进修船所或各个工坊,粗通文字的则被安排协助文书工作,处理雪片般的调拨单据。
在码头东侧的海岸边,一座简陋却功能齐全的修船所已然投入运转。
锯木声,锤击声、拉锯声昼夜不息。
新铺设的滑道上,一艘隶属南方海上运输公司旗下的运输船正被粗大的绳索缓缓拖入维修船坞,它的水线下方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破口,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海难,然后侥幸驶回渝州港。
从启明造船厂、宣汉造船厂抽调而来的工匠们正围着它,评估具体损伤,探讨维修方案。
修船所的负责人,原启明造船厂高级匠作葛振海,正对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年轻学徒咆哮:“补强肋材要用烘烤过的白栎木!跟你们说了多少次!湿木料一下水就会变形!你想让咱们的船在风浪里散架吗?”
在渝州城的南侧,一座规模宏大的长条形建筑刚刚完工,门匾上挂着一副牌子,上书“渝州医院”。
这座能容纳两百五十张病床的医院,是在原渝州卫生所的基础上进行扩建的,并以最短时间建成并投入使用。
虽然整座医院尚未进行精细装修,稍显粗陋,但各个功能区却已完善,设有诊疗区、重伤病房、轻伤休养区以及用石灰反复喷洒过的病疫隔离区。
此刻,已有数十名因各种疾病或水土不服而送来的船员和官兵在此接受治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和酒精味道,偶尔夹杂着病人压抑的呻吟。
几名穿着白色罩袍的医官和护士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
这座原本只有七百余居民的拓殖小城,在战争的催动下,仿佛被强行注入了过量的活力,在极短时间里便涌入了四千余人,有军部的参谋后勤军官,有政府各部协调官员、还有大量被征召的各类匠人、技工,以及被分配至此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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