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2年10月16日,阿卡普尔科港,圣玛丽炮台。
“啊!”
一声嘶哑的、掺杂着无尽痛苦与恐惧的哀嚎戛然而止。
毛发禄端着还在滴血的刺刀,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盖过了周遭的一切喧嚣。
他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已经不再动弹的身影。
那是一名年轻的西班牙士兵,可能还不到二十岁,脸上混杂着硝烟、泪水和泥土,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最终凝固的绝望。
他那身原本鲜艳的军服此刻沾满了泥污和正不断洇开的深色血渍。
他刚才还在用带着生硬的汉语哀告、求饶,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但这一切现在都失去了意义。
刺刀冰冷而坚硬的感觉透过木托传递到毛发禄的手上,但他感觉不到冰冷,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怒火在五脏六腑里翻滚,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看着那西班牙士兵的身体抽搐了两下,最终彻底不动了。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赤澜五星旗被插上了炮台的最高点,幸存的弟兄们正在清理最后的抵抗,收缴武器。
胜利了。
但他们排,不,他们班,几乎打光了。
毛发禄的目光越过那具新鲜的尸体,投向不远处一排被临时摆放的遗体。
其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那是他的班长,罗大奎。
仅仅几个小时前,进攻的号角吹响时,一切还不是这样。
毛发禄还记得班长用力拍打他头盔的那一下,掌心粗糙得像砂纸,还有那带着浓重山东口音的大嗓门:“毛崽,跟紧了!打仗的时候,别特么东张西望,炮子可不认人!拿下这狗日的炮台,晚上说不定有酒喝!”
那时,他们刚刚从那条几乎不能称之为路的悬崖小道中钻出来时,所有人都快散架了。
但他们还是以最为坚决的姿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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