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大一样。”沈全福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老家的棉苗,茎叶更青翠,也更纤细些。这新洲棉,看着就皮实。”
他抬眼望了望湛蓝无云的天穹和炽烈的太阳,“这地方的日头太毒,雨水又少,怕是只有这等皮实的家伙才能扛得住。”
他们这些移民,都是被新华拓殖移民部用“每丁授田四十亩,三年免税,种棉能手另有粮帛贴补”的优厚条件,从那个已然动荡不安、棉田虽广却赋税沉重的苏松老家,“招揽”到这万里之外的陌生大陆的。
故乡的棉田景象隐隐还在脑海中,那里河网密布,春雨绵绵,苗情旺盛时,满眼是那种鲜亮的翠绿。
而这里,天地广阔得让人心慌,土质是肥沃的,但却干燥得需要依靠河水堰塘灌溉才能滋养田地里的作物。
“皮实顶啥用?”旁边田垄一个黑瘦的汉子插话,他叫王老根,原是苏州府嘉定县的棉农,“看这苗情,稀稀拉拉,就算留足了株距,一亩地能有的苗数也比咱们老家少一截。往后结桃,怕是也多不到哪里去。”
他语气里带着老把式对未知事物的本能怀疑。
在嘉定,他们伺候的是精贵的苏松棉(即亚洲棉,也叫中棉),讲究的是精耕细作。
哪像这里,地块大得望不到边,森林也密实得不透风,在田里干活都带着一股拓荒的粗放劲儿。
“你莫要小瞧了咱们这新洲棉!”陈青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株刚拔掉的弱苗,“这棉苗此前大规模栽种于南边的西夷地界,素有耐旱耐瘠薄的本事,是你们苏松的棉花比不了的。你们看这根系……”
他拿起一株苗,指着那明显比苏松棉更发达的主根,“你瞧,这根能扎得深,就能吸到底下的水汽和养分。咱们这儿,夏天雨水稀罕,全仗着河渠灌溉,这棉苗根,就是活命的本钱。”
陈青山说着,丢掉手中的棉苗,拍了拍掌心的泥土:“咱们这新洲棉单株产量或许不及苏松棉,但咱们地多,可以靠着广种薄收增加总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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