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辽南,正午过后,日头毒了起来,炙热地烤着广袤的大地。
不过,从渤海湾蔓延至陆地的湿气,却也能勉强压抑着原野上蒸腾的暑热,带来少许清凉。
而在一片无垠苍翠的荒草甸上,突然出现了一群仓皇奔逃的身影。
这是一群从北面清虏辖地逃亡出来的汉奴,大约有二三十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与厚厚的泥垢。
他们拼尽全力奔跑着,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发出嘶哑而痛苦的喘息。
每个人的眼神里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惶然,但望向远方时,那残存的一丝希望却在不断升腾。
前方数百步,那座灰黑色的堡垒轮廓,在蒸腾的暑气中若隐若现。
“快……快跑!看到堡子了!……就在前方不远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汉子,回头嘶哑地喊道。
他的嘴唇干裂,渗出血丝,剧烈地喘息着。
身后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沉闷而有力,如同阎王爷的催命符,每一次蹄声都重重敲击在逃奴们的心头。
数十骑八旗甲兵的身影在他们后方出现,他们戴着插有缨枪的盔帽,身披轻重不一的铠甲,锋利的顺刀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寒光。
箭矢偶尔“嗖嗖”地从逃奴的头顶或身侧掠过,深深钉入草丛,箭羽微微颤动。
一个落在最后的妇人小腿中箭,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旋即被汹涌而过的马蹄淹没,再无声息。
绝望如同冰水,瞬间浸透了每一个逃亡者的心脏。
距离耀州堡还有数百步,而身后的八旗甲兵,已然挥起了弯刀。
——
耀州堡,这座去年四月由新华人联合辽南镇明军合力恢复并重建的堡垒,静静地扼守在通往南边盖州的道路上。
这座堡寨的规模虽比鼎盛时期有所缩减,却更加厚实,更加坚固,防御体系也更为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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