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频率的无线电信号,在他靠近时同时让出一条狭窄而笔直的通道。
他大约五十岁上下。
鬓角霜白如初雪初降,发际线后退的弧度带着岁月与风霜共同刻画的从容。那霜白不是衰老,是冰川在阳光下泛着的那种洁净的、坚硬的、积存了亿万年的白。
身材并不魁梧。
甚至偏瘦。
但脊背挺直如标尺。
他穿着和所有黑衣人相同的制服——肩章空白,胸牌空白——可那件制服在他身上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气质。不是“服役者”,是“裁决者”。
他的步伐像用卡尺量过。
每一步七十五公分。
误差不超过一毫米。
他停在赵青柠身前三步。
没有开口。
没有俯视。
甚至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道长达三十丈、深不见底的裂隙上。
那是剑气最后一瞬在地面犁出的轨迹。
从冷库废墟开始,贯穿食堂后墙,撕裂文科楼地基,止于女生宿舍东区盥洗室原址——二十三年前苏芃最后一次擦拭镜面的位置。
裂隙宽约一臂。
边缘光滑如镜面切削。
不是撕裂。
不是崩裂。
不是任何外力破坏应有的不规则断口。
是“让开”。
像潮水分开让摩西通过。
像剑光过处万物自行避让。
像神明行走人间,泥土自发铺成坦途。
他站在那里。
沉默。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