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担架,动作很轻,怕惊醒他。
他站起身。
然后他转身。
面对赵青柠。
他从内袋取出另一件东西。
一个证件夹。
黑色真皮封面,边角磨损,皮面起了一层细密的、像蛇蜕般的光泽。那是经年累月握在掌心、被体温反复浸润后才会形成的包浆。
他翻开。
左侧是一张照片。
右侧是烫金的编号栏。
照片上是一张年轻的脸。
大约二十七八岁。
眉眼与此刻的他七分相似,只是少了许多风霜——眼周没有细纹,眉间没有那道习惯性紧蹙留下的竖痕,唇角没有抿紧时微不可察的下垂。
他穿着和此刻同样的黑色制服。
肩章空白。
胸牌空白。
对着镜头微微抿着嘴角。
那是一个还不习惯微笑的人,尝试微笑时的笨拙努力。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手写着入职日期。
墨迹褪色,笔画却依然清晰。
每一个数字都写得极用力,像要把那天的日期刻进纸张纤维里。
2103.09.17。
编号栏。
烫金数字在晨光下泛着克制的冷光。
007。
姓名栏。
空白。
不是磨损褪色。
不是刻意刮除。
是从未填写过。
从入职那天起,那一栏就是空的。
他合上证件夹。
收回内袋。
贴着心脏的位置。
整个过程中没有说一个字。
然后他开口了。
嗓音低沉。
像砂纸打磨旧木。
像深冬第一场雪落在屋顶。
像二十三年前某个深夜,他站在临江大学校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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