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换过,也永远不会换下。
他的脸很年轻。
年轻到让程默一瞬间恍惚,以为站在那里的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可那张年轻的脸,却有一双无法形容的眼睛。
那双眼睛——
程默无法形容。
他见过婴儿的眼睛,纯净,却空洞。
他见过老人的眼睛,浑浊,却深邃。
他见过濒死者的眼睛,涣散,却包含一生的回忆。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婴儿的空洞,没有老人的浑浊,没有濒死者的涣散。
那眼睛里只有——
静。
静得像一万年的冰川。
静得像创世之前的混沌。
静得像时间本身凝固成的琥珀。
可那静里,又并非虚无。
那静里,有光。
不是反射的光,是从深处自己透出来的光。那光极淡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一旦看见,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那光在说:
“我知道你。”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来做什么。”
“我在等你们。”
程默的双腿忽然失去了力气。
不是恐惧。
不是敬畏。
是一种比那更原始、更本能、更无法抗拒的东西——
他想跪下去。
不是屈服。
是臣服。
臣服于某种比“人”宏大无数倍的存在。
臣服于某种比“正义”更本质的秩序。
臣服于某种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终于亲眼见到的——
真。
是的。
真。
这个字在他脑海中浮现的瞬间,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二十三年来无法释怀。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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