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默念,天要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谢水杉进殿,不需要任何人指引,径直走到了内殿之中。
不过她没有马上就靠近朱鹮的床边。
想到他先前说几句话,就咳得死去活来,被凉气一冲,再咳背过气去,谁来杀她?
朱鹮靠坐床头,下半身盖着被子,长发烂漫逶迤腰背,面色苍白发青。
比江逸还青。
谢水杉不禁纳闷。
这样的身体,真能活到几年后灭世?
朱鹮看向谢水杉,神色肃穆。
谢水杉站在不远处,和他对视,依旧不曾避讳直视君王。
她视线一错不错,莫名有些挑衅味道。
朱鹮开口,声音并不高,也不重,甚至因为此刻气虚,有些柔软黏腻,却不容置疑。
他命令谢水杉:“把衣裳全部脱掉。”
谢水杉以为等到的会是“拉出去杖毙呢”。
朱鹮这是要亲眼看看她究竟是男是女。
谢水杉半点没迟疑,抬手拉开狐裘的带子,倒是没有任凭狐裘径直落地。
毕竟白色,还是人家借她穿的。
谢水杉解下狐裘,随手递给遣散了内侍后,进屋的江逸。
吩咐道:“找个时间,把这狐裘还给皇后。”
江逸下意识接过,反应过来之后,很想直接摔在地上。
但他抿着唇,虎视眈眈地瞪着谢水杉,到底没摔。
谢水杉开始脱衣裳。
朱鹮手中捏着一个看了一半的奏章,静静地望着谢水杉。
见到她利落解开上衣,扔在地上,由于男子装扮并无肚兜一类的里衣,因此朱鹮很快看清了她的样子。
按理说他手下的人,本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连男女都不分。
坏就坏在,当时眼前这人在偏殿沐浴,那伺候她的宫女,见她被伺候更衣沐浴,都太自如,还以为江逸知道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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