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约莫三米见方,屋顶歪斜,靠几根歪扭的木柱撑着。墙壁用碎石和泥巴糊成,裂缝处塞着干草。角落有个简陋的土灶,灶火已熄,余温尚存。
而老妇人……
她坐在门槛旁的矮凳上,面朝门外乱葬岗的方向。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浑浊如蒙尘的玻璃,没有焦点。她脸上布满深如刀刻的皱纹,嘴唇干裂,灰白的头发用根木簪草草绾着。身上衣服破旧,但洗得相对干净,补丁针脚细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手。右手只有三根手指——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从第二关节处齐根断裂,断口早已愈合,留下光滑的疤痕。左手完整,但手背上有暗紫色的、蛛网般的纹路,从腕部蔓延到指根。
辐射病晚期症状。但她还活着,而且……清醒。
“看够了?”老妇人突然开口,虽然眼睛望向门外,却像知道冷无双在观察她。
冷无双喉咙发紧:“你……”
“叫我阿婆就行。”老妇人摸索着拿起脚边的拐杖,那拐杖是用畸变兽的腿骨磨制的,顶端绑着破布,“这屋子就我一人,守了十二年。”
“守什么?”冷无双问,声音依然嘶哑。
“守坟。”阿婆朝门外抬了抬下巴,“外面那些,有些是我埋的,有些不是我埋的。但既然来了这儿,总得有个人记着他们曾经活过。”
冷无双沉默。他想撑起身子,但右腿的化脓伤口一阵剧痛,让他倒回干草堆。
“别乱动。”阿婆起身,摸索着走到角落,从土灶旁的小陶罐里掏出些东西——是捣碎的草药,颜色暗绿,气味苦涩。“你身上有酸蚀伤,还有辐射热。再不处理,活不过三天。”
她走到冷无双身边,蹲下,手指准确无误地按在他左肩最严重的伤口上。冷无双痛得抽气。
“疼就喊,这儿没别人。”阿婆说着,开始敷药。动作熟练得惊人,完全不像盲人。草药敷上伤口,先是一阵刺痛,然后是清凉感,灼热稍微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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