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转身面对冷无双。那双空洞的眼睛正对着他,冷无双突然有一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不是视觉上的看透,是更深层的、仿佛灵魂被审视的感觉。
“黑石镇……撑不过三年。”阿婆说,“永昼灰的浓度超过临界点,土地会彻底毒化,水源会变成酸液,连畸变兽都活不下去。那些还在镇上挣扎的人……”她顿了顿,“会像被扔进沸水里的虫子,慢慢烂掉。”
冷无双想起黑石镇广场上那些麻木的脸,想起药铺前被鞭打的少年,想起阿毛临死前的话。镇长府在撤离,蛇头帮在找后路,护卫队越来越暴躁——原来他们都感觉到了,只是不说,或者不敢说。
“为什么会这样?”他问,“永昼灰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不是。”阿婆摇头,“你太小了,不记得永昼灰刚降临时的样子。那时候灰还没这么浓,酸雨也没这么频繁。白天还能看见太阳,一个模糊的、发白的圆盘。现在呢?连那个圆盘都没了。”
她走回屋里,从墙角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陶罐。罐身布满裂纹,用树胶勉强封着。她打开罐子,倒出一些东西在掌心——是灰白色的粉末,细得像面粉,但在永昼灰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这是永昼灰的灰烬。”她说,“我每年收集一点,从屋顶,从窗台,从坟地。你看,颜色一年比一年深。”
冷无双凑近看。粉末确实不是均匀的灰白色,而是夹杂着细小的、暗黑色的颗粒,像混进去的煤渣。
“污染在加重。”阿婆重新封好罐子,“源头在……活动。或者更准确地说,源头快‘醒’了。”
“源头?你是说B-7里那个装置?”
阿婆没有直接回答。她坐回石墩,重新拿起石臼开始研磨草药,但动作比刚才快了些,带着一种焦躁。
“你爹当年进去,就是想趁源头完全‘醒’前关掉它。”她说,“但他失败了。现在十年过去,源头积蓄的力量更强了。等它完全‘醒’过来,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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