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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老妇的疗伤(第1节)

草药糊是暗绿色的,粘稠得像变质了的蜂蜜,散发着刺鼻的辛辣混合腐烂根茎的气味。阿婆用断指的右手掌挖出一大团,左手摸索着按在冷无双裸露的肋骨上。

触感先是冰凉,紧接着是烧灼般的刺痛。冷无双咬紧牙关,牙齿深深陷进下唇软肉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他没出声,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绷紧,背脊弓起像拉满的弓。

“裂了两根。”阿婆的手掌在伤处缓缓移动,动作很轻,但每个按压都精准地找到骨头错位的位置,“左边第三根完全断开,第四根骨裂。旧伤叠新伤,不好养。”

她的手指能“看见”骨头。冷无双在剧痛中模糊地想,这不是普通的触诊,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就像她能在黑暗中准确找到草药,能“听”见永昼灰浓度的变化一样。

阿婆继续敷药,把整团草药糊均匀抹在伤处周围,然后从旁边破布堆里扯出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布条在手里对折,拧成绳状,开始缠绕。

第一圈,收紧。冷无双感觉胸腔被箍住,呼吸一滞。

第二圈,更紧。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

“忍着。”阿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骨头不断开养,长歪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在永昼灰里,歪了脊梁的人活不长。”

第三圈,第四圈……布条一层层缠绕,把草药糊紧紧压在皮肤上,也把断裂的肋骨强行固定回原位。冷无双感觉自己像被活埋,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对抗逐渐收紧的绳索。他双手抓住身下的草垫,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阿婆打了个死结,手在布条表面轻轻按压,确认松紧度。“可以了。”她说,“接下来三天,尽量别动。喝水我喂你,解手用那个瓦罐。”

她指向墙角一个缺了口的陶罐。

冷无双瘫在草垫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息。肋骨处的灼痛在布条固定后稍微缓解,变成一种沉闷的、持续不断的钝痛。汗水浸透了破衣服,粘在皮肤上,冰凉。

阿婆在土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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