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然后他想起今天下午,阿婆熬药时偶然说漏嘴的话。
那时他正在整理新采的草药,阿婆背对着他,用断指的手掌搅动陶罐里的液体,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王莽在练《血炼功》,每月初七进山不止猎兽,还要采‘血藤’,需要童子血做引子……”
她突然停住,意识到说多了,但话已出口。
冷无双当时没抬头,继续整理草药,仿佛没听见。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他心里。
童子血。
王虎十四岁,算童子吗?应该算。但王莽要用儿子的血练功?还是说……
他想起王虎体内那些像虫子蠕动的杂音,想起王莽每月带儿子进山的规律,想起黑脊山雾谷里“很大的心跳声”。
一个完整的链条在脑海中拼凑起来:王莽练邪功,需要童子血。儿子是最方便的血源,但可能不够,或者有某种限制。所以他用畸变兽肉喂养王虎,让儿子的身体产生变异,血液可能也因此改变,更适合练功。每月初七进山,一方面是训练,一方面是采血藤,一方面是……取血?
所以王虎活不过二十岁,不完全是畸变兽肉的反噬,也可能是被父亲当成修炼的材料,慢慢抽干?
火把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冷无双盯着岩壁上那两个字。
“复仇”。
复什么仇?只是三块饼?一根骨刺?一顿殴打?
不。
是这个世道。
是王虎抢他饼时的嚣张,是王莽练功需要童子血的冷酷,是母亲咳血而死的绝望,是黑石镇每个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变成怪物的悲哀。
是这个永昼灰笼罩的、没有蓝天没有希望的世界。
火把快燃尽了,火光开始黯淡。矿洞里的阴影从四面合拢,像无数只黑色的手,要把他拖进黑暗深处。
冷无双吹灭火把。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但他没有慌。眼睛看不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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