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疤痕传来的、持续不退的隐痛,和怀里那尚未焐热的、来自独眼汉子的“前一半报酬”(两块同样粗硬但至少没有霉变的杂粮饼和一条肉干),让他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这冲动。
不对劲。
独眼汉子虽然亦正亦邪,但“报酬”上的口碑向来还算过得去,至少会给能下咽、能活命的东西。而这半块霉变到如此程度的饼……除非他想让自己送命,或者,这饼本身,就不是用来“吃”的?
又或者,这是某种测试?某种信号?
冷无双用拇指用力摩擦了一下饼的表面。霉粉簌簌落下,但饼体本身异常坚硬,几乎刮不动。这硬度,不完全是风干导致的,更像掺杂了别的东西。他凑近些,眯起眼,在昏光下仔细观察霉斑的分布和饼体的颜色。
除了绿霉黑斑,饼身是一种不均匀的灰褐色,边缘处颜色稍深。断裂面粗糙,能看到里面粗糙的麸皮和疑似树皮粉的纤维。这和他自己之前吃的粗面饼成分相似,但似乎……质地更密,也更脏。
他想起阿婆偶然提过的一种旧时代伎俩:某些见不得光的信息或小物件,会被封进特制的、极其坚硬耐储存的食物内部,作为传递手段。接收者需要知道特定的方法(比如浸泡某种药水,或者用火烤)才能安全取出,否则强行破坏,可能会损毁里面的东西,甚至触发隐藏的毒物。
这半块发霉的硬饼,会是这种容器吗?
如果是,里面藏着什么?独眼汉子没说的“后一半报酬”?还是别的什么?黑衣人是接收者,却又把这“报酬”抛给了自己,这又意味着什么?
一个个疑问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却都没有答案。
殿外的风雨声似乎小了些,但天色更加阴沉。不能在这里久留。无论这饼是什么,留在这里苦思毫无用处。
冷无双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部的绞痛和心头的迷雾。他不再犹豫,扯下身上最里层一块相对干净、也最干燥的破布——那是他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小心翼翼地将这半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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