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瓦罐里,是全家最后一点米。母亲昨天深夜,在确认父亲又一次咯血昏睡过去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墙缝最深处取出来的。她当时对着那一点点雪白的米粒看了很久,用手轻轻拨弄,数了又数,才低声对他说:“双儿,这点米,省着熬稀粥,够咱们……撑三天。”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和深藏其下的、无边无际的疲惫。
三天。小冷无双不太明白三天具体有多长,但他知道“米”和“粥”意味着能暂时压住肚子里火烧火燎的感觉,能让父亲咳嗽得轻一些,能让母亲紧锁的眉头稍微松开一点点。
那是希望。是黑暗屋子里,唯一一点看得见、摸得着、闻得到的希望。
突然!
“砰!”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冷风和着外面污浊的空气猛地灌了进来。
三个身影堵在门口,逆着门外阴沉的天光,看不清面目,只有高大、粗野、散发着汗臭和饥渴的轮廓。是流民,比他们更早失去一切、只剩下掠夺本能的流民。
“米!听见没?把米交出来!” 为首的一个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磨过铁皮。
母亲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将瓦罐更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整个瘦弱的身躯挡在前面。她的脸在昏光下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绝:“没……没有!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们,走吧!”
“放屁!老子闻到了!米香!” 另一个流民贪婪地吸着鼻子,眼睛像饿狼一样死死盯住母亲怀里的瓦罐,“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给!” 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而颤抖,却异常清晰。她后退一步,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土墙,再无退路。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瓦罐,又抬起头,目光扫过床上昏睡不醒、瘦得脱形的丈夫,最后落在身后吓得呆住、小脸煞白的儿子脸上。
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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