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家人对同族十四岁的半大小子都能下得了狠手,彭刚不对他们的道德底线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更不会把自己和弟弟妹妹的未来寄托在本家人不存在的族亲之情与良心上。
“唉~也是,是我想的不够周全。”
彭毅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个理,不由得重新唉声叹气起来。
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才好。
“三哥,时候不早了,你大病初愈,需要休息,今晚我给阿爸守灵,你先回卧房歇着吧。”
彭刚哪里还睡得着?
现在是道光二十八年,广西早已经暗流涌动,距离席卷全国,撼动满清统治根基的太平天国起义只剩下不到三年的时间。
他恰处于这场起义风暴的中心,说什么都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抓住这个宝贵的时间窗口积蓄自己的力量。
而这些需要有本钱。
宗族这般烂泥扶不上墙,显然没办法作为起事的基本盘。
除开宗族,他唯一的本钱便是祖上六代为他积攒下来的这份家业。
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保住起事的第一桶金。
彭刚不是为了反清而反清。
他青少年时期成长于共和国最为开明,舆论氛围最宽松包容,发展势头最为蓬勃,充满希望和机遇的时代。
乘着时代的东风,他这个广西的农村娃得以考入邻省的香山大学,并在硕士毕业后顺利通过选调成为一名人民公仆。
一个见过光明的人,无法再忍受黑暗。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三年后的贵县是太平军与清军交战的主战场之一,他能躲得过太平军的“匪梳”,也躲不过清军的兵燹。躲得过本地土兵,也躲不过邻省入桂“作战”的客兵。
彭刚一面翻查父亲的书信,一面梳理原主的记忆,试图从父亲的书信和原主的社会关系中找出能够作为依仗的社会关系。
这一查,发现还不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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