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陆续散去后,陆勤弯腰将牛粪拾进背篓里,他一边拾,一边愤愤不平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们遵守村里的规矩。”
“庆丰村是周家的一言堂。”彭刚拍拍手上淡淡的血渍和污泥说道,“他们的规矩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国有国法,村有村规。
庆丰村的村规和大清所谓的国法一样,立法规者不遵法规,形同虚设。
周家牵头制定的村规要真有用,庆丰村就不会每年还有那么多纠纷争斗。
“彭相公此番前来所为何事?”陆勤咬牙背着背篓起身,往自家方向走去。
庆丰村的村尾所住之人家大多是村里的破落户,彭家在村尾没有亲友,陆勤不难看出彭刚是专程来找他们兄弟二人的。
“之前我和你们说过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彭刚跟着陆勤、陆谦两兄弟来到他们的蜗居之所。
陆家的小院子有三间小茅草房,其中两间已经抵押给周家,房门已被上来了锁。
只剩下一间小茅草房仍旧属于陆勤陆谦两兄弟,两人平时便栖身于这间小草屋中。
仅存的这间小草屋连门板都没有,更不用说家具了。
院子里唯二还能值点钱的东西恐怕就只有两口用棉絮扎紧的小破锅。
其中的一口锅散发着浓烈的粪便味,显然是专门用来的煮粪的。
新鲜的粪便有毒,不能直接用,必须堆肥后才能用。
如果等不及堆肥,只能将粪煮开后用。
陆家在他阿爷那一代,还勉强算得上是中农之家,有三间小茅草房,下等水田两亩三分,荒土山地十一二亩。
彼时陆家水田种稻,山地种油茶树、毛竹、杉木,荒地种红薯玉米土豆,尚能勉强维持一家的最低生活。
后来陆勤、陆谦的母亲难产而死,父亲服县里的徭役落下病根,遂一贫如洗,无以为生。
先卖两亩三分薄田,再卖山地竹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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