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烟的明轮船。
沿岸的城镇,些带有尖顶或圆顶的石头建筑,与他们在国内见惯的木构青瓦建筑风格迥异,引得他们不时指点议论。
经过数日的航行,巴黎的城市天际线逐渐显现在眼前。
船上的水手指着前方地平线上出现的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建筑群,高喊着:「巴黎!巴黎到了!」
周诒晟、左宗植、郭嵩焘等人闻言纷纷走出船舱,凭栏远望,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异国的首都。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巴黎城郊无数高耸的烟囱,如同一片怪异的石林,向灰蒙蒙的天空喷吐着滚滚浓烟。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刺鼻的煤烟味、臭鸡蛋味,以及积年累月未曾清理的屎尿腥。
这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随着他们靠近城市而愈发浓烈,差点没把周诒晟、左宗植、郭嵩焘等人送走。
虽说此时中国的大城市卫生环境也很糟糕,不过中国的大城市还没有工业污染,空气要比巴黎好得多。
周诒晟、左宗植、郭嵩焘等人一时难以适应巴黎的味道,只得捂着口鼻,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轮船上的法兰西本地船员则早已对巴黎的气味免疫,仍旧在甲板上谈笑风生。
至於巴黎这一段的塞纳河,更是惨不忍睹。
1850~1860年代,巴黎的工业产值约占全法国工业总产值的25%至30%,全法近三分之一的工业产出都集中在巴黎及其近郊。工业产生的污染早已超过了塞纳河的自净能力。
流经巴黎这一段的塞纳河,河水已然变得浑浊不堪,颜色深暗,近乎墨黑。
塞纳河水面上漂浮着的烂菜叶、碎木屑、动物内脏、以及其他不明的悬浮物在轮船激起的浑浊浪花中翻滚。
很快,船只停靠在巴黎的码头,使团甫一登岸,便见到一队衣着整齐的法国官员已在奏乐迎接他们。
为首的法国官员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虽然秃头,但身形挺拔,蓄着精心修剪的短须,穿着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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