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继用转念一想,顿时豁然开朗,脸上失望之色尽去,笑道:「陈团长高见!是了,让这麽个活宝回去,确实比一刀杀了有意思!说不定,还能气得李孟群吐血三升。」
王藩也挠挠头,释然地笑了起来:「这麽一说倒也是。只是便宜那畜生了,且让他多活些时日。」湖口既光复。
北殿大军挟新胜之威,毫不停歇,以水师为先锋,陆师沿江岸推进,继续向东席卷。
沿途长江之上的大小沙洲,如同棋盘上被随手抹去的棋子,接连被攻占。
那些随军徵募、原本只负责转运物资的民夫,被就地安置在条件合适的沙洲上,在工兵指导下,挥动工具,开始修筑简易的水寨、码头和了望哨。
下游的彭泽县清军,早已被湖口失陷的惊雷吓破了胆。
斥候眼线回报上游短毛战船如云、旌旗蔽日,正滚滚东下,守城的绿营和团练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彭泽知县与本地绿营军官、团练头目稍作商议,便达成共识:跑!
趁着短毛还没兵临城下,能跑多远跑多远!
於是乎,彭泽县城几乎是不战而弃,清军兵勇仓皇南撤,留下一座空城。湖口、彭泽两县的防务,在短短三四日间便土崩瓦解。
消息像瘟疫一样沿着长江和驿道扩散。
当湖口、彭泽在不到五天时间便接连失守的噩耗传到马当镇外围清军大营时,正在马当镇外围督军行坐困之策、意图长期围困马当太平军的原西安镇总兵、现江西提督福诚,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麻了。
上游的友军到底怎麽回事啊?
我怎麽好好地,正围困着马当镇的长毛贼,现在反而有被发逆夹攻围歼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