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正盛,硬碰硬,即便胜了咱们的损失也不会小。」
叶名琛也觉得江忠溶的分析有道理,向江忠溶投以期盼的目光:「那达川有何高见?」
江忠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继续开口说道:「我的想法是主动出击,转守为攻,化被动为主动。会匪把主力压在城北,想借下四方炮之威势攻城,其西郊、东郊的防务即便不空虚,也大不如前。我军可分兵两路,一路出正东门,一路出正西门,在水师的配合下先破城东、城西两郊的会匪营地,断会匪羽翼。然後两路合兵城北,与城内守军夹击四方炮。
如此不仅能够守住广州城,还可一举打破会匪对广州的封锁,解广州城之围。」
乌兰泰闻言,眼睛一亮,抚掌道:「好计策!避实就虚,先剪其羽翼,叶制,达川此计可行!」叶名琛略一凝思,虽说江忠溶此法有赌的成分,但叶名琛觉得还是可以搏一搏:「达川此计确有见地,为一劳永逸解广州城之围,搏一搏也无妨,就依达川之计而行!」
叶名琛正要继续说具体的兵力部署,突然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诸位能不能听我说一句?」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人原来是面色煞白的广东巡抚柏贵。
「柏抚有何话说?」叶名琛问道。
柏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此刻咱们身在镇海楼,实在……实在是太过凶险了。」
说着柏贵擡手指了指窗外那座已然易主的四方炮:「那炮地势比咱们高,会匪若有火炮,这镇海楼便在他们的射程之内。咱们身系广东一省安危,岂能置身於如此险地?咱们是不是该先下镇海楼,到城内找个安全的地方办公?统筹防务,未必非要在这镇海楼里。」
柏贵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轰鸣从北面的四方炮传来。
那声音闷得像是天边骤然滚过的闷雷。
江忠溶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是炮声!会匪在打炮!」
那闷雷般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带着尖锐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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