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仿佛世间从未有过这般悲泣与哀嚎。
这,便是极致的神性。
它剥离了世间所有的温情与恻隐,化作极致的淡漠与孤绝。
于末苏而言,天地本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众生沉浮,不过是天道运转下的一粒尘埃。
冷眼旁观,不悲不喜,不涉尘寰,不做干涉。
这,就是站在诸天之巅,体味了三百万年孤独的渊皇末苏。
他早已不是凡俗的生灵,亦非寻常神灵,而是站在这深渊秩序顶端的掌权者与旁观者。
三百万载光阴,看惯了王朝更迭、生灵寂灭,那份淡漠,既是末苏身处绝顶的必然,也是岁月长河沉淀出的淡漠底色。
所以,末苏才以“孤”自称,或者,称之为自嘲更为合适......
“这深渊之世,若无我,若无雾皇的存在,你所见到的许多人,甚至没机会于深渊诞生。万千界域,亦无可能传承至今。”
案上酒樽被缓缓斟满,清冽酒液漾开细碎银波,末苏抬手执起酒碗,薄唇轻抿,缓缓饮下一口。酒液入喉,无半分暖意,反倒似寒泉穿肠,衬得他周身气息愈发冷寂。
饮罢,他微微侧首,幽邃的眸色淡如寒雾,侧眸的刹那,目光仿若穿透厚重殿门,越过层层云霭与深渊暗壑,静静俯瞰着整片净土,乃至整个深渊之世的亿万生灵。
没有悲悯,没有动容,唯有历经三百万年孤寂沉淀下来的漠然,仿佛天地众生的悲欢离合、兴衰沉浮,于他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是岁月里不值一提的尘埃,他只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眼观望着这世间的一切流转。
为数不多,能让末苏牵动心弦的,便可能只有槃枭蝶,以及逆玄的传人——云澈。
“能得这一世为人,安稳栖身于某个界域,享凡尘悲欢,度岁月朝夕,比起那终将覆灭、连存世之机都不存在的后世生灵,他们……已是幸运了太多太多。”
末苏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碗边缘,碗中残酒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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