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怪你。”
“哈哈。”云澈低声失笑,指尖抓起酒碗,与夏元霸手中粗瓷碗重重相撞,瓷鸣清越,散入漫天月华里。
“你这小子,心思倒是通透。来,干了这碗酒!”
夏元霸仰头大笑,魁梧身躯震得石案微颤:“当年若不是姐夫舍命相护,我早埋骨天剑山庄封剑台下,所以,我这条命都是姐夫你的,又怎会真的心生介怀?都过去了,便不再提及这些旧日旧事了!喝!”
烈酒入喉,灼烧感顺着喉咙直落胸腹,二人齐齐咂了下舌尖。
笑声缓缓淡去,夏元霸垂落双目,目光落在碗中晃动的酒液上,声音低了几分,染着一层难以化开的怅然。
“儿时我心心念念,总盼着能像寻常孩童那般,窝在娘亲怀中诉苦撒娇。可岁月一年年淌过,记忆里她的轮廓越来越模糊,那份执念,也一日淡过一日,到如今,早已没有非要寻她相见的念头。”
他指尖不安摩挲碗沿,语气带着几分局促:“这话听着像是不孝,可我自襁褓便与她别离,相伴缘分浅薄,心底对她的惦念,终究远不及姐姐深厚。”
高台之上一时沉寂,唯有云巅长风无声卷过。云澈轻轻一叹,伸手拍了拍夏元霸如山宽厚的肩头,语声平和厚重。
“亲缘之情,需要朝夕相守,方能刻入神魂。你尚在幼年,她便被逼忍痛远走,此事不怪你,亦非她本心所愿。”
他抬眼,直直望向夏元霸眼底,语气笃定道:“但有一事我敢断定——你母亲月无垢心中,倾月与你,皆是她割舍不下的骨肉。当年忍痛离去,全是万般无奈的抉择。”
夏元霸垂眸不语,粗糙手掌一遍遍地蹭着冰凉碗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眼,眼底阴霾散去大半,只剩释然。
“都已是前尘旧事,姐夫,一切自有归宿,我早就想通了,人活着,总要往前看。
夜风穿云,月华浸骨,满台霜色静静流淌。
云澈眉峰微微一挑,眸底掠起几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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