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兄弟情义,到头来全是唬人的。”
他弯腰捡起人头,挂在镰斧之上,冷笑道:“今日之事与你无干,滚回家去吧。”
虞渊几乎要哭出来了,一会看看邵树义,一会看看王华督,纠结得不行。
邵树义拿脚踢了踢地上的火药罐,道:“走脱了一贼子,若闹到官府那去,你怕是也难脱身。”
虞渊这次是真哭出来了。
他流着眼泪,抖抖索索地弯下腰,挨个捡起火罐、药罐、火捻子、弹丸袋、通条。
“且慢!”程吉一把拉住邵树义,面容严肃地说道:“何必如此?太湖水匪而已,杀之无罪。若就此罢手,官府也不会拿你怎样的。”
“张能还活着。”邵树义扭头看向他,说道:“只有死了,官府才不会真拿我怎样,因为没人会为死人说话。”
程吉默然无语。张迪是他抓回来的,真论起来,他确实不一定脱得了干系。
“可否擒拿张能,不伤其性命,交予官府即可?”他抬头看着邵树义,目光中竟然带着点乞求。
“你一身武艺,却不会用。”邵树义哂笑一声,当先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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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小路之上,四人快步行走着。
邵树义走在最前面,肩头扛着铜火铳。
王华督紧随其后,换了身衣裳的他顾盼自雄,时不时抬头看着镰斧顶端那个被鲜血浸透的包袱。
虞渊背着堆坛坛罐罐,低着头,一路哭丧着脸。
程吉恨不得每走几十步就叹一口气,心情糟糕得无以复加。
后半夜的路上没什么人,除了一两个挑着菜出门的担夫外,也就几个早起在地里锄草的农人罢了。
四人走一阵歇息一阵,直到日上三竿之时,老槐树已遥遥在望。
邵树义深吸一口气,当先来到了青器铺前。
“账房来了?方才掌柜还在嘀咕呢。”曹通远远看见,上前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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