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那个钱家船坊。”邵树义说道。
“哦,窝在港汊里的那个啊?小铺子了。”
“对,就是芦花港的那个。”
按制,“邑之水利,其会(汇)通者曰河,分支者曰港”。
娄江(刘河)可以称“河”,其支流就只能叫做“港”了——也称作“塘”。
钱家船坊就坐落在芦花港入娄江处,钻风海鳅可勉勉强强停泊在交汇之所,再往里走肯定不行了,毕竟其底长就五丈余,而“港制凡阔三丈六尺,深一丈六尺”——水深够了,宽度不够。
“准备花多少钱修?”郑范又问道。
邵树义轻叹一声,道:“最多十锭钱。”
“纯属冤枉钱。”郑范毫不客气地又评价了一次,“再者,你买船回来,光修不用,钱花得更冤枉。”
“官人——”邵树义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道:“从江南贩货去大都,可值当?”
“大都路有四十万人,达官贵人云集,你说呢?”郑范嗤笑一声,道:“也是啊,明年春天就要北上了,若能载一船南货去大都售卖,还是能赚不少的。可惜喽,你没本钱,只能眼睁睁看着错失这次机会。”
“官人不是有钱吗?”邵树义笑道:“不如买些茶叶、绸缎、文具、漆器之类的物事,送到大都售卖,我收点水脚钱就行了。”
“滚一边去。”郑范笑骂道。
“我是在为官人你考虑啊。”邵树义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官人有二子二女,将来女儿出嫁需要嫁妆,二子娶妻需要聘礼,宅子也是时候翻新一下了。官人又爱名马、名刀,爱听曲,喜山水画,哪一样不要花钱?有这机会,就该利用上啊。”
郑范被他说得烦了,道:“三舍每年给我数十锭,够用了。再者,我家里还有些产业。”
虽然被拒绝了,但邵树义没放弃,继续说道:“上次去旧城驷马桥,见得许多荒废的园林。官人何不将其买下,清扫整饬一番?将来不再外出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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