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海鰍。
程吉又猛然回过头来,脸色已颇为不善。
******
初八正午的时候,孙川慢条斯理吃完午饭,便来到书房內,优哉游哉地写起了字。
长子孙厚在一旁磨墨,见状说道:“父亲今日心事重重,写的字也大失水准,似有疑难之事?”
“你倒评价起我来了,没大没小。”孙川笑了笑,搁下毛笔,在一旁的盆內洗了洗手,道:“疑难谈不上,而是心有所感。”
孙厚招了招手,让他们煮一壶茶端进来,然后顺著孙川的话,说道:“父亲的感喟,几有时候不懂,不过可以尝试著分析一二。”
孙川倒背著手,沉吟片刻后,忽地问道:“安仁,你说为父是不是变了?”
孙厚愕然。
孙川摆了摆手,显然没指望儿子回答,只摇头晃脑道:“想当年,我初来刘家港,野心勃勃,锐气十足,看谁都觉得不忿,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超过这些人。此后二十余年,风里雨里,不曾稍退。期间—
有的对手自毁长城,將大好局面拱手相让:
有的对手锐气尽失,不思进取,一点点丟掉好不容易得来的人脉和地位;
有的对手后继无人,却又不甘心,死死扛著,寄希望於家族晚辈中涌现人才,最终功败垂成:
还有的人么,聪慧稳重,几乎没犯什么错,压得为父几乎喘不过气来;
更还有人,咄咄逼人,打得为父节节败退,难以招架。”
孙厚听得出神了。父亲的这些往事,他也很少听到。
此刻父亲虽用平淡的语气说来,但想想也知道其间有多少惊心动魄,有多少波诡云譎。
“压得为父喘不过气来的人,被我买凶杀了。”孙川淡淡说道。
孙厚有些吃惊。
孙川却淡淡一笑,道:“打得为父节节败退之人,被我引诱犯下大错,为市舶司拋弃。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其实没什么可多讲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