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督坐在邵树义身侧,看了虞渊一眼。
虞渊低下头,暗暗下决心,後面一定要抽时间研究刑律,虽然不一定有用。
「有了。」柳铭提高了声音,道:「至元十六年(1279)冀秀案你可知晓?」
邵树义无语:「不知道。」
「那一年,冀秀用滨盐腌造乾鱼二万斤,装载至陵州售卖,途经长芦仓时,为盐官刘提控所抓,罚钞七十八两二钱。冀秀不服,向上控告,案件转至中书,最终由户部裁定「客旅兴贩乾鱼,难同私盐断没。行下河间路都运司,於刘提控等追钞回付外』。」柳铭说道:「朝廷裁定贩卖咸鱼不能等同贩私盐,退回了罚金。但邵舍不可大意,冀秀买的盐都是正经官盐,他被抓的理由是越界贩盐,这不是什麽大罪,罚钞就行了。」
邵树义拱了拱手,对「法律顾问」的专业性表示佩服,暗道自家社团也得整一个。
「一甲子以前的事情,是不是太久远了?兴许那时候吏治清明呢?」邵树义又道。
柳铭嗯了一声,继续说道:「七年前,河南人王伴哥用私盐腌鱼,操舟贩卖,为巡检司弓手擒获,刑部断其夹带私盐,以私盐科罪论处。」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两浙地界上,大部分路府州县官运官销,直接卖盐不可取,做咸鱼倒有几分可能。」
邵树义唔了一声,这是暗示他腌鱼时多用点盐,又或者夹带私盐。
「有没有直接卖私盐的?」他又问道。
柳铭沉默片刻,道:「有的,朱陈、朱定都是了。」
还是有牛逼人物的嘛,邵树义暗道,不过初期确实可以通过咸鱼来遮掩下。
这是一个擦边球行为,是古代盐贩子们与官府斗智斗勇想出来的招。
他没有问渔民们为什麽不自己做。事实上有胆量贩私盐的已经在做了,没胆量的就只会申买鱼盐,腌制捕上来的鲜鱼,以便可以卖到远方去。
「多谢柳君提点。」邵树义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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