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读书人,倒还算条汉子,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曹舍既已知晓此事,是不是该带人过去了?」范庭继续催促道:「放心,州尹已续调无名弓手千余人,增援秦望山。通事汉军那边,亦在集结人马,不过还需一些时日。」
邵树义嗯了一声。
江阴虽然是直隶州,比无锡、崑山、常熟这些散州都要高半格,但也没法直接调动军队。
这次必然还是私下里请求出兵,而不是走正规流程。
「行了,我这就调集人手。」邵树义权衡利弊片刻,说道。
「好。」范庭大喜过望。
「你先回去复命吧。」邵树义又道。
「不知曹舍几时能来?」范庭问道:「若去得晚了,贼人可能就遁逃了。他们十几人一冲,隔着上百步呢,泼皮无名弓手就阵阵喧譁,直接散了,连带着巡检司弓手亦人心惶惶,战意低下。」
邵树义无语。
打仗不一定人越多越好。士气是种很玄妙的东西,有时候猪队友一崩,直接把能打的部队也带崩了,因为战场广阔,你只能看到自己身边这一片,对远处的情况一无所知,一旦出现什麽前军大败、右翼崩溃、左翼溃逃的消息,很容易人心惶惶,全局败坏。
直接拉训练不足、军事素养低下的农民上阵打仗,你就要承受这样的恶果。
「给我三天吧。」邵树义说道:「二十二日正午,定然抵达秦望山。」
「曹舍,莫要戏言,一定要来啊。事成之後,什麽都好说。」范庭叮嘱道。
邵树义点了点头。
有那麽一瞬间,他觉得江阴的官吏们比太仓的「可爱」多了,因为他们是真的有求於自己,愿意给自己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