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也说了,他崛起起码十五年,算上之前草创阶段,用事二十年了。至今屹立不倒,何也?必然是和官府有默契了,不然别想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他的势力确实大,但仓促间能调用的又有多少呢?
钱堆在家里,一箱又一箱,能变成刀枪剑戟吗?
店铺一家又一家,能变成敢战的壮士吗?
附庸一个又一个,真遇到事的时候,数日内谁能带人赶到他身边?
别的不谈,就朱陈在平江路贩卖私盐的手下,好几个呢,明面上都尊奉他朱某人,从他那里拿盐,可朱陈若被官府治罪,你说他们会跳出来麽?早些年或许能这样吧,那会还感念朱大哥恩惠,还有一腔热血,可这麽多年声色犬马下来,热血早冷了,剩下的唯有蝇营狗苟。
退一万步讲,便是有人愿意为朱陈出头,那又如何呢?旬日内能赶到吗?赶不到,不能和他并肩作战,屁用没有,顶多事後报复罢了。
所以,我要对付的是朱陈和他的亲信,而不是他庞大的势力。至於他死後势力的反扑,我受着便是了。至不济,可以利益均沾嘛,我有自知之明,一时半会吃不下那麽大的地盘,那就先吃一部分,大头让别人去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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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掷地有声,听得莫备头晕目眩。
但仔细想了想後,他也不得不承认邵树义话里有一部分是正确的,即你不需要对付朱陈散布在平江、常州、集庆、镇江等地的庞大势力,只需要袭杀朱陈本人就行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朱陈就像春秋时的周天子,其散布在各处的势力首领就像诸侯国君。周天子有事,诸侯国还可能来援,朱陈有事,这些人能来几个?况且也赶不及啊。
朱陈没了後,或许有人找邵树义寻仇,但混战的人更多。
考虑到朱陈为了制衡各个手下,便是一散州的地盘上,也划分了不止一个人卖私盐,比如无锡州便有四个人————
想到无锡时,莫备忍不住问道:「邵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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