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巡检司弓手,太勤勉了。休沐在家,还要过来窥视。」邵树义指了指他,道:「给你们一把刀,谁去杀了他?」
傅健抽出一把短刃,问道:「谁来?」
三人齐齐上前,最後被那位少年率先接过。
他走到那位弓手面前,几乎没怎麽犹豫,在对方恐惧的目光中,一刀捅进了心口。
弓手没能发出太大的惨叫,剧烈的痛苦让他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很快就摔倒在地,抽搐个不停。
少年的表情只有微小的变化,其他两人差不多一样,麻木远远超过害怕、兴奋之类的情绪。
这种精神状态,让邵树义若有所思。
环境产生风气,风气塑造人。
北地这个样子,人命大概率是不值钱的,杀人也没太大的心理负担。
他想起了後世看《水浒传》时里面出现的种种杀人场景,施耐庵在张士诚军中作过幕僚,他一定见过什麽、经历过什麽。
张士诚地盘上的日子其实还不是最惨的,淮东还算有点粮食,受灾最严重、秩序崩坏最彻底的淮西、河南是什麽样子,难以想像。
将那些地方的丁壮编练成军,对死亡的耐受能力确实不一般。
人都麻了,就想暴虐杀人,或者被人杀,死了算球。
眼前这些益都路盐户也有几分那个味道了。
说起自家惨事,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更多的是麻木。
让他杀人,同样是麻木。
「过来吃点东西吧。」邵树义招了招手,让人给他们盛了点鱼汤,再烤几张饼子。
三人坐了下来,静静等待开饭。
「附近有粮肉菜蔬可买吗?」邵树义看向年岁最长的潘亭子,问道。
潘亭子摇了摇头。
「没有?」邵树义惊讶道。
「不知道。」潘亭子顿了顿,道:「应是没有。」
「为何?」
「去年发了旱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