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其实没多少天了。
返程之後,邵树义除了通过黄田商社为下郑绸缎铺采买了一批棉布、绢帛、生丝、蚕茧之外,大部分时间在操练部伍。
尤其是新编练的两队人,操练得最狠,让一众人叫苦不叠。
但叫苦也没用。如果你们是农兵,说五日一操太频繁了,受不了,我不挑你的理,但你不是兼职的,而是全职武人,吃这碗饭的,就甭废话了。
吴孟杀猪杀得手都软了,猪下水一桶桶往崇圣寺送。好好一个佛门清净地,整得腥气冲天。
卖不完的肉同样被买了下来,反正就是给儿郎们加餐,补充营养,然後在玩命操练。
直到五月头上的时候,邵树义才脱离了训练,抵达了崇圣寺西、衙前港以东这一部分狭窄的农田区域,准备和军属们一起收割冬小麦。
其实也没多少地,平均每户人家都不到五亩,全收下来也没多少粮食。但看着成片的黄澄澄的小麦,心情就很愉悦,对大夥的士气也是一种提振一虽说时至今日,农业商品化已然不稀奇,但凡事寄希望於买,总不是一件能让人放心的事情。
收获间隙,邵树义坐在田间地头,听一听外界传来的消息。
「什麽?你兄长要来探望?」邵树义将镰刀搁在一旁,擦了把汗,诧异地看了眼虞渊问道。
虞渊点了点头,脸色不是很自然:「过年都没能待在家里,实在顶不住,其实我不希望他们来的。说不定还要————还要————」
「还要什麽?」邵树义问道。
「还要逼着我娶亲。」虞渊低着头,说道。
邵树义莞尔一笑,道:「这倒正常。下个月狗奴娶亲,我还要去趟浦东。不知不觉间,兄弟们都到这个岁数了。」
说完,邵树义又道:「你兄长来了也好。春运船队出发後,漕府会清净一阵子。上次弄海图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这次一定得好好住几天。我给你批假,你带着兄长在无锡、江阴好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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