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的农人,都在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大哥,开元乡的里正来了。”高大枪从船头走过来,身後跟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汉。
那老汉大约五十来岁,身材瘦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腰间系着一条麻绳,脚蹬草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像是寻常农人。
“小老儿吕僧邻,开元乡里正,见过曹舍。”老汉走到邵树义面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邵树义还了一礼,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先前追捕毕四时,正是吕僧邻父子带着乡民围堵,虽然没有直接擒住贼首,但至少拖住了毕四的脚步,为卞元亨的追击争取了时间
“吕公,昨日多亏你带着乡人围堵,不然毕四那贼子怕是要跑远了。”邵树义请他到船舱内坐下,又让人端了两碗茶来。
吕僧邻接过碗喝了一口,叹了口气,道:“曹舍说这话,小老儿愧不敢当。那贼子在运河上闹了一个月,我们开元乡也受了牵连。乡里的後生不敢出去做工,外头的行商不敢进村,连走亲戚的都少了。前天听说曹舍要在河上截贼,小老儿就带着几个胆子大的後生四处找人,守在岸边,想着万一贼人上岸,好歹挡一挡。没想到还真堵上了。”
“贵乡死伤几人?”邵树义问。
吕僧邻闻言叹了口气,道:“死了五个,伤了三个。”
邵树义沉默片刻,道:“吕公,你回去跟乡亲们说,凡是昨日帮着我们堵贼的,每家每户都有五贯钱。死的那几位,我出三十贯抚恤,算是聊表心意。”
吕僧邻闻言,猛地站起来,又要作揖:“曹舍仁义!小老儿替大夥谢过曹舍!”
“不必多礼。”邵树义连忙扶住他,道:“吕公在这开元乡做了多久里正了?”
说话间,不着痕迹地瞟了眼他身上朴素的衣物。
“大半年了。”吕僧邻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我父还在世那会,被乡里推举出来当了这个差。那时候还算是肥缺,故做了好些年才下来。今岁我又被推举,谁知道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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