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办得十分隆重。
席上的海陆珍馐自不必多言,光那器具就不一般
沈家没有像一般富贵人家用金银器皿,而是以刻丝作铺筵,设紫定器十二桌,每桌设羊脂玉二枚,长尺余,阔寸许,中有沟道,所以置箸。
行酒用白玛瑙盘,其班纹及紫葡萄一枝,五猿采之,谓之五猿争果,最为名贵。
每汤一套则酒七行,每一行易一宝杯。
诸如此类。
便是达鲁花赤的仆从、家奴,亦有宣和定器餐食。
要知道,定窑所产器具以白色居多,紫墨之色极少,而制作如此精美的紫定器更是少之又少,昂贵无比。
至於仆人吃饭用的宣和定器,同样是定窑名品,即“古定器,以政和、宣和间窑最好”。
沈家给左答纳失里仆人吃饭用的定器,都是真宣和年间出品,距今二百多年了,说是古董也不为过,搜罗起来要花费多少精力、财力?
席上没有金银这类“俗物”,偏偏处处透露着奢华,而不懂行的人还看不出来一一若让左答纳失里的仆人知道他手里端着的碗够买他命几十次了,还端得稳吗?
所谓低调奢华,说的便是这种了。
所以,沈家对邵树义的投资,其实真不算什麽,他们太有钱了,钱多到不知怎麽花,以至於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玩花样。
比如给仆人吃饭用古董,比如席间倒酒的婢女一支头钗价值数十锭……
而且,沈家明里暗里交好的可不仅仅是邵树义。
太湖水匪不是完全没抢过沈氏的货物,但真的很少,其间没有原因吗?只不过不足为外人道罢了,沈家自己也不会承认什麽,更不会直接和他们接触。
邵树义答应让沈德载主持湖州粮行之後,席间气氛便热络了起来。
沈荣热情地招呼道:“先吃茶,一会再吃饭。仓促之间,我只准备了几样太仓本地菜,稍稍有些寒酸,不过小虎你应当喜欢。”
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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